凡煙小說

第262章 大婚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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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球在地上轉了一圈,發著幽幽的紅光,停在了謝蘇白面前。

上面的氣息十分熟悉,謝蘇白擡手戳了戳。

光球就像是通靈性一般,繞著她的手指飛了一圈,然後發出了聲音。

“知道你今晚不習慣,索性叫這只狐貍過來陪你。喬賢並沒有告訴我你選了哪一套婚服,我想把驚喜保持到明日。所以,今晚好好休息,我的夫人。”

光球的光芒黯淡了下來,撲通一下掉在了謝蘇白的懷裏。

謝蘇白將光球撿了起來,看到了上面的刻痕。

一個“蘇”,一個“趙”。

不知道為什麽,直覺告訴她這東西是趙歷玨親手刻的。

雖然沒有見到人,可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後,謝蘇白覺得心裏面伴隨著淡淡的緊張感一掃而空,將珠子塞到枕頭底下,拍了拍九尾的腦袋,睡下了。

一夜無夢,甚至小魚兒來叫她都花了好一陣功夫才把她叫醒。

謝蘇白揉著朦朧的睡眼坐起來,靈力在內府走了一圈,整個人瞬間精神十足。

這修煉的好處就是多,其他的人要是起這麽早一定很困,但是修煉的人只要稍微運轉一下靈力就能夠抵消疲憊感。

洗漱,焚香,穿衣。

艷紅的衣裳穿到謝蘇白身上,顯得她整個人唇紅齒白,眉眼間盡是風情。

嫁衣的尺寸不多不少剛剛好,讓蘇夫人準備的裁縫都成了擺設,她完全沒有料到趙歷玨居然把尺寸把握得這麽精準。

謝蘇白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,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。

雖然說之前她也常常穿紅衣,但是或許是意義的不同,今日這鮮紅的衣裳穿在她身上,她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。

或許這就是嫁人吧。

她擡手撫摸著領口處的白兔紋樣,突然的摸到一處凸起,她眉頭一皺。

周圍的人立刻圍了上來。

“怎麽了?怎麽了?莫不是衣裳有什麽問題?”

謝蘇白從白兔紋樣的後面摸出來一個疊在一起小小的信紙,展開之後只有半個手掌大小。

上面畫著不同形態的兔子,有掉眼淚的,有祈求可憐樣的,還有張牙舞爪的。

從這些畫像上,謝蘇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
畫像下還有一句話。

“我猜你會選這套。”

字跡鋒利利落,謝蘇白仿佛能夠看到他微微得意翹起來的嘴角。

謝蘇白莞爾一笑,沒想到他居然還弄了這種小驚喜。

她將手中的信紙疊起來放入懷裏道:“沒什麽,歷玨哥哥準備的一些小驚喜。”

旁邊站著的人自然是看到她手中的畫像,沒有一個不心中感慨趙歷玨對謝蘇白的寵愛。

這麽一打岔時間又過去了不少,謝蘇白被喜婆拉著坐在了鏡子前面,絞面,上妝,一系列流程下來,天已經大亮。

鳳冠極重,上面鑲嵌著無數的珍寶,細細的流蘇擋住她姣好的面容,蘇夫人正準備給她蓋上蓋頭,一直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來。

蘇夫人看著突然到訪的太後,立刻走到她跟前恭恭敬敬的行禮。

太後連忙將她扶了起來:“我求了皇上的恩典,專門過來瞧瞧,別因為我耽誤吉時,該做什麽做什麽便是。”

蘇夫人看著一旁放下的紅蓋頭,拉著太後站在了謝蘇白身後。

“我想,您若是願意為蘇白蓋蓋頭,她應當會很高興。”

太後有些手足無措,這種事情本來應該是謝蘇白的親生母親來做,她只是個外人,這樣……

蘇白看著銅鏡裏面太後的臉,笑著道:“太後從小疼我,也算蘇白半個母親,這沒什麽的。”

太後眼中驀的一酸,幾乎要掉下淚來。

她轉身擦去眼角的淚花:“這大喜的日子,我還這麽煞風景。”

蘇夫人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。

太後朝著蘇夫人點點頭,深深的看她一眼之後,緩緩的拿起一旁的蓋頭,鄭重其事的蓋在了謝蘇白的頭上。

面前的視線被一片紅遮住,謝蘇白被人慢慢的攙扶了起來。

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門口,幾乎沒有人敢攔住趙歷玨的步伐,他輕車熟路的帶著人走到謝蘇白的閨房,剛一到就看到被人攙扶著走出房門的謝蘇白。

紅蓋頭遮住了謝蘇白的臉,蓋頭並沒有完全遮住流蘇,那些輕微晃動著的流蘇,讓趙歷玨想要看清蓋頭下的五官的沖動更加熱切。

謝蘇白接住小魚兒遞過來的紅綢一端,她垂著眼,能夠看到另一端握著的那只手。

骨節分明,白皙纖長。

她嘴角翹起,一步一步的由小魚兒扶著,走出太傅府。

府裏府外,敲鑼打鼓,好不熱鬧。

她能夠聽到周圍過來賀喜的人的談話聲,也能夠聽到府外百姓們熱鬧的祝賀聲。

她被一群人,一步一步的送到了花轎上。

趙歷玨騎上高頭大馬,整個人意氣風發,往日圍繞在身上那股子生人勿進的氣息消失得幹幹凈凈,只留下渾身的喜悅。

花轎後面跟著長長的隊伍,十裏紅妝,讓京城的百姓紛紛為之讚嘆不已。

謝蘇白端端正正的坐在花轎上,等到花轎停下來,眼前伸出來一只熟悉的手。

她握住那只手,慢慢的走出花轎。

可是剛剛出來,他們的手卻被喜婆分開,喜婆將紅綢分別塞入他們的手中,然後退到了一旁。

謝蘇白明顯感受到身邊人的不開心,扯了扯紅綢的一端,趙歷玨這才擡步朝著府中走去。

每個儀式二人都沒有落下,三拜之後 ,謝蘇白被送入洞房。

這麽一日下來,雖然謝蘇白是個修煉人士,也有些受不住,頭上頂著沈重的鳳冠,她脖子都有些酸了。

可是蓋頭還只能讓趙歷玨來揭。

值得高興的是,沒有人敢灌趙歷玨這個新郎官的酒,大家都只是說著吉祥話,其餘的鬧洞房什麽的,沒有一個人敢做這樣的事兒。

趙歷玨對於他們如此知趣表示很滿意,人家成婚都是客人送禮,他倒好,反倒是送客人禮。

大家都很懂事,吃完喜宴之後就離開。

天剛黑下來沒多久,趙歷玨就走到了婚房外。

他看著緊閉的房門,手擡起來貼在門上,直到外面守著的人出聲提醒他,他才推開門走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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